周代黄河中下游地区农作物组合与功用研究
近日，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理论研究所王祁研究员在《郑州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6年第2期发表题为《周代黄河中下游地区农作物组合与功用研究》的研究成果。该论文是中国历史研究院“兰台青年学者计划”项目的重要阶段性成果。
自本世纪初浮选法在中国普及开来，植物考古材料越来越多，植物考古学已经能够初步独立建构中国古代生业经济体系，植物考古材料与出土文献材料和传世文献材料深度结合的研究条件也越来越成熟，新时期古代生业经济研究应该走多学科协同研究道路。不过，不同学科的研究材料具备不同的学科背景，开展多学科融合研究的首要前提是构建起各类型材料各自独立的历史知识体系，再对不同材料所得历史知识的异同进行比较与阐释。本研究循此方法，将周代农作物史料分为浮选材料、稳定同位素材料、共时性文献材料三大类，其中共时性文献材料又可分为金文材料、《诗》《书》材料、《春秋》材料三小类。
对于周代不同性质材料而言，农作物组合并不完全相同，浮选材料中的粟最为常见，稳定同位素材料显示古人饮食结构以小米类谷物为主，两周金文材料中的稻、粱较为常见，《诗》《书》材料中的黍、稷最为重要，《春秋》中的粟、麦被特别关注。这些细节的差异，与不同谷物的功用有关，也与不同材料的性质有关。总的来说，粟是主食谷物，《诗》《书》《春秋》等经典文献自然就会较为关注粟，浮选材料和稳定同位素材料才能建构出以粟为主的农作物组合；黍与粟一样古老，且曾经与粟一样重要，因而粟、黍常常连称，形成了《诗》《书》中的“黍稷”习用语；小麦是救急谷物，对于东周时期常处于动乱、战争状态的诸侯国意义重大，深受各国统治者的重视，这应该是《春秋》重视小麦的原因；稻、粱口感极好，为统治阶层所喜爱，这应该是两周金文以稻粱为主的原因。总之，周代考古材料和文献材料各有其背景，不同性质的文献也来源不同，这导致了各类材料所得出农作物组合的巨大差异。有意思的是，正是由于粟和小麦的互补作用，才使得东周时期诸侯国积极推行小麦种植，试图借此扩大粮食储备。可以说，小麦也是秦统一天下的重要助力。
该研究不仅系统探讨了周代黄河中下游地区农作物组合和功用，还展现了多学科融合在古代生业经济研究中的广阔前景，为考古学和历史学的跨学科研究提供了成功案例。
作者简介：王祁，2012-2014年在山东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攻读硕士学位，2020年入职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理论研究所。已出版学术专著两部，在《中国社会科学》《历史研究》《考古》等期刊发表学术论文30多篇。获得国家级青年人才、中国社会科学院青年英才、中国历史研究院兰台青年学者等荣誉称号。主要研究方向是早期中华文明史、商周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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