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9日上午，浙江大学艺术与考古学院考古与文博系郭怡教授受邀为山东大学文化遗产研究院师生带来题为《稳定同位素食物网视角下浙江8000-6000BP水稻利用水平探索》的精彩讲座，讲座由山东大学董豫教授主持。
讲座伊始，郭老师简要介绍了稳定同位素分析的发展简史及国内外研究进展。随后郭老师指出，与国内其他地区稳定同位素研究如火如荼蓬勃发展的态势相比，浙江及邻近地区的相关研究较少。这不仅与浙江及邻近地区的酸性埋藏环境不利于有机质保存有关，也与在传统稳定同位素分析中水稻及其他C3植物难以区分有关。
针对上述难题，郭老师提出应该对研究思路进行新探索：首先是测定同遗址、同时代的动植物遗存，建立本地的同位素基线，将人与动植物的稳定同位素数据进行匹配分析其是否存在食物关系；其次是结合骨胶原与生物磷灰石进行多方法联合分析；最后是利用FRUITS模型对测得的稳定同位素数据进行量化分析，从而估算水稻及其他资源在先民食物结构中的贡献。基于这一思路，郭老师和研究团队对浙江及周边地区的多个遗址进行了取样和稳定同位素测试。
田螺山遗址出土水稻、菱角、橡子和芡实等植物遗存的碳、氮稳定同位素分析显示，除了种间存在差异外，种内的不同籽粒同样存在差异；测得的δ15N值普遍高于学界常用的估计值，这说明利用氮同位素值分析人和动物的营养级时需要考虑到植物本身氮同位素值可能较高的情况。
从动物遗存来看，陆生环境的鹿等野生动物的碳、氮稳定同位素值分布范围较宽泛，与传统认为的C3食谱存在差异。海洋环境的鲸和金枪鱼的δ13C值较高，符合海洋性食物资源的分布情况。淡水湿地环境动物的碳、氮同位素值分布范围介于陆生环境与海洋环境之间，与陆生野生动物一样较为宽泛，这提示我们需要考虑这一现象与当地环境之间的关系。跨湖桥、田螺山等遗址都位于古海岸线附近，这一生境内存在的藻类等植物的δ13C值较高，以这些植物为食的动物会呈现出碳同位素值偏高的现象。水牛的碳氮同位素值都较高，结合鹿和海洋动物的情况来看，水牛的饮食环境可能与人不一致，其生活在受海洋或淡水影响较大的区域。从家养动物来看，猪的碳、氮同位素值可分为偏向人与狗和偏向陆生野生动物两类，这说明此时的猪可能野生与家养同时存在。狗在各个遗址间有差异，能在一定程度上反应人的饮食结构。
从人骨骨胶原稳定同位素来看，田螺山、江家山遗址的数据较分散，而圩墩遗址的数据较聚集，δ13C值都在-21‰左右，δ15N值差异较大；羟磷灰石测得的数据量比骨胶原多，经换算后，马家浜、圩墩遗址的人骨δ13C值都在-23~-21‰间，庄桥坟遗址的数据虽然分布范围较广泛，但和其他遗址一样都呈现出明显的C3饮食特征。
传统的稳定同位素分析对于在群体的C3食谱中判断水稻比重有较大局限性，但通过分析植物、野生和家养动物以及人骨的稳定同位素值我们可以构建当地的同位素基线从而推断水稻的贡献率。从测得数据可知人骨与水稻的碳、氮稳定同位素值有一个营养级的富集，这说明了水稻是当时先民的主要食物来源。另外通过FRUITS模型分析水稻所占比重也发现，水稻占比较高，约在20%~40%之间。不同遗址之间存在区域性差异：与其他遗址较集中的数据相比，田螺山遗址呈现不同的态势，水稻只是先民关注的对象之一并非唯一选择，从动物资源到植物资源，该遗址呈现出多样化的食物资源利用策略。
讲座尾声，郭老师展望了稳定同位素未来的研究工作：从技术分析走向文化解释、建立系统性的稳定同位素时空框架、利用多组织关联分析研究代际考古问题、探索可溶性骨胶原在南方的应用前景等。
最后，郭老师认真解答了参与讲座各位师生的疑问，就豆科与非豆科植物氮同位素值差异、羟磷灰石稳定同位素值与骨胶原稳定同位素值的转换关系、动物哺乳期氮同位素值差异与个体的死亡年龄、野生动物的碳氮同位素数据范围与海洋及淡水等影响因素的关系、家养动物与野生动物的区分、作物田间管理行为等问题展开讨论。总体而言，本次讲座以食物网视角展开对水稻贡献的探究，拓宽了师生对稳定同位素前沿研究的认识。
【文：沈文培 审核：郭怡、董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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